深入戈壁多时,沈元惜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整个商队几十人就指望着向导领他们走出去。
仅靠着日出判断时间,晌午最热的时候在换成了骆驼拉着的车里避暑休息,黑夜里根据星象判断大致的方向赶路,不知不觉已经行了五日有余。
车夫与坐在车里的人更换着驾车,除了向导需要保存体力以辩方向,其余人不论在大历如何锦衣玉食,都得当一阵儿车夫。
当然,队伍里除了谢惜朝,没有其他娇贵的主儿,哪怕是身价富可敌国的沈元惜,也交替着赶了四五回骆驼。
她尚且如此,谢惜朝也没了任何怨言。
又行了不知多少日,沈元惜已经数不太清楚日生日落了几回,前方突然有人来报,侧方有一片城镇。
领队的如实汇报着,询问沈元惜要不要改变方向去休息一阵。
沈元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建筑物,心下大喜,刚要通知变道,突然被同乘一辆车的谢惜朝按住了肩膀。
“怎么了?”沈元惜疑惑。
谢惜朝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出神,片刻才答她:“我没有看到什么城镇,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眼神不好?”沈元惜又看了眼侧方那片城镇,却什么也没有再看到。
她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阵,依旧只有无尽的黄沙。
方才的城镇,去哪了?
沈元惜心下一惊,立时有了判断,这是碰上海市蜃楼了?
队伍里最年长的向导也急匆匆下车跑过来,气喘吁吁道:“不能过去,是蜃景!”
年长向导喘着粗气解释:“越是气虚的人越容易看到蜃景,走了这么多日,没几个不虚的人了,所以都能看到。”
“千万不能过去,别看那蜃景离得不远,永远也不会到的,走多久也一直是那么远。我年轻时领着的商队不听劝,过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