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惜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颇觉无趣,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她落座在宫室右侧的蒲团上,屈指轻叩着桌面等待,不消片刻,就有个贵族打扮的少女脚步轻快地跑了进来。
少女赤着足踩在地毯上,腰间系着的银铃随着脚步摆动泠泠作响,看似不大稳重。
沈元惜打量着她,少女也同样回以审视。
片刻,她说:“你就是大历那个会吐濂珠女人?”
濂珠就是珍珠,沈元惜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好在少女懂些官话,交流起来不算费劲。
“是贝壳里长出来的珍珠。”沈元惜辩解道。
“是你就对了,阿干说,只要找到你就能找到谢……”少女说了一半,有些卡壳,“反正那个人和你在一起,只要抓住你,就能抓住他。”
“你要找的人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能把他交给你。”沈元惜故作为难。
那少女果然上套:“只要你把他给我,你的那些货物,我都可以买下来!我有很多很多的黄金!”
沈元惜又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少女趁热打铁:“我也可以不要你的濂珠,只要你把那个人卖给我就好了。”
“王女不可!”
沈元惜抬眸看向门口,正是方才那个会官话的卫兵去而复发,一副激愤神情。
青年狠狠剜了一眼沈元惜,用伸不直舌头的吐谷浑语说了一连串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