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自然未明言机密,但沈元惜何等心细,很快便从细枝末节中拼凑出了个大概,趁少年入京之际,将人带到了谢惜朝面前。
毕竟那位和西公主,曾与谢惜朝在冷宫相依为命过数年。
一见到这位阿怡的亲弟弟,阿木瞬间放下了戒备,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如竹筒倒豆般抖落了出来,傻得令人发指。
沈元惜和谢惜朝双双扶额,真不知和西公主是怎么放心让他出来的。
总之,当时从阿木口中套出来的,现如今派上了用场。
公主亲卫,在偌大疆土寻一稚子如大海捞针,但暗中护一支商队西行,轻而易举,前提是公主挂念的弟弟在这支商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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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受沈元惜相邀同行时,谢惜朝还以为天上掉馅饼,这女子终于看见他了,撬谢琅墙角的好时机来了。
几乎没有考虑,谢惜朝便答应下来。
直到出了玉门关,他才渐渐察觉出不对来,这一路是不是顺的有点太过了?
大历境内有没有人敢截驾暂且不提,他们出关数日,该碰上的抢劫沙匪、拦路胡商,一次都没遇见过。
甚至到了沙洲,一路都是相安无事的。谢惜朝多智近妖,怎会想不通其中关窍。
阳关客栈中,一行人停驻休憩。
沈元惜再度清点了一遍货物,将格外贵重的那几件收纳进木箱,才进客栈点了几壶茶。
谢惜朝早已坐在茶室等着她,见人进来,试探了一句:“我以为你什么都能算到,竟还需要亲自清点货物?”
“我是人,自然不可能算无遗策。”沈元惜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