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衣着陈旧,花白的发用白布挽着,大抵是刚丧夫。她怀里的孩子约莫一两岁的样子,瘦得吓人。
沈元惜最见不到这般场景,索性别过了头。
妇人似乎察觉到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忍,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怀中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求贵人施舍一口饭吧,孩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真的撑不住了!”
沈元惜听得心烦意乱,眼神落到妇人左手腕上的珠串,却忽然察觉了一丝不对,不动声色的暗示赵晴婉看她。
现下自身难保,沈元惜不想揭穿,只挥挥手叫家丁把人赶走。
只可惜牛皮糖沾上了就别想轻易摆脱,那妇人见沈元惜不上套,索性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你们这些小姐夫人怎么能这么冷情!平日里盘剥我们普通草民就算了,现在出事了,连条活路都不肯给我们留啊!”
她这般声泪俱下的控诉,果然吸引了不少人朝这边聚过来,其中就有人不明所以直接对着沈元惜指指点点。
“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是这种人。”
“这些有钱人呐,坏得很哟!哪会把咱们这种下等草民的命当命!”
“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知哪来的钱,说不定那几个人都是她姘头哟。”
议论声落在众人耳中,有人觉得不妥,但大多是附和的声音。
元宵气红了眼眶,脆声斥道:“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们的水粮也只够自己人吃的!”
“我刚刚可瞧见了,比脸还大的饼子,这么多下人都有得吃!”
“可不是吗,说没粮,谁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