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姑娘,您这又是何必?”
“回答我的问题!”沈元惜打断他。
她甚少疾言厉色,眼下既已知晓官府不愿管这事,那也只能由她来逼一把了。
“我知晓你家大人有所顾虑,此事不必他出面,我会每日到衙门问询案子的进度,你们只管按章程办事。”
“姑娘何不明哲保身……”官兵首领不解。
沈元惜再次打断他,反抛了一连串的问题过去:“这位大人,您觉得元家如今在东洲,还算得上安全吗?若是杀人者不须付出任何代价,您觉得他们以后会有所收敛吗?今日是王全,明日又会是谁?丫鬟?小厮?还是民女?”
“姑娘得贵人赏识,他们定不敢贸然对姑娘出手。”
“是啊。”沈元惜面带讥诮:“知晓我在京城的所作所为,尚且敢对王全下手,郑大人让你提醒我时,没和你讲清楚利害吗?”
官兵头领一时沉默无言。
郑熹叫他旁敲侧击,只说元姑娘定能听得懂,却没告诉他元姑娘听懂了并决定反着来的时候该如何应对。
沈元惜也瞧出来他此刻六神无主,不欲为难,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民女并非是以卵击石,即便是为了身后的贵人,亦不能退却半步。”
她大可带着人一走了之,永远离开河东一带,但养珠不能,只有河东的水土才“能”生长出珍珠。
是为王全鸣不平不错,但亦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
沈元惜苦笑,朝着人盈盈一拜:“多谢大人好意,民女心领了。”
“姑娘言重。”官兵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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