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是由元宵一路捧回去的,下了马车也不愿放下,抱得死紧。
沈元惜打趣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要不要搂着?”
“姑娘!”元宵推她,“这里面可都是地契,那么多银子买的呢!”
“好好好,这些地契以后就放你房里了,若是丢了,我可就唯你是问了?”沈元惜笑她没出息,看也不看一眼那装了三十多张地契的盒子,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就回房补眠了。
这几日她睡得很不好,眼下乌青已经重到脂粉都盖不住了,顶着这副尊容出门办事,实在是不合适。
沈元惜本以为能一觉睡上五六个时辰,但夜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她。
“姑娘快醒醒!”
是赵晴婉。
沈元惜顿时没了睡意,匆匆披了件大氅便起身开门。
“怎么了?”她问。
赵晴婉一向稳重,能让她深夜叩门打扰自己休息,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初秋的夜已经很凉了,沈元惜披了薄绒氅衣,依旧被凉风刺得一哆嗦。
但此刻她顾不了这么多,忙将赵晴婉拉进卧房问道:“出事了?是水塘那边还是珠宝铺子?”
“是铺子,王掌柜一个人在那边守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叫人抹了脖子扔在路上,被更夫发现时,已经没了。”赵晴婉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是哭过的。
毕竟共事了这么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沈元惜心里也不舒服。
“可有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