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快别演了。”沈元惜忍俊不禁,“我初遇朝夕时, 也是大雨瓢泼后。”
她掩唇轻笑的样子配上这身少年衣着, 即便刻意扮丑, 依旧清艳难言, 反而因为画了锋利的眉,平添几分风情。
陆浔自认不是个在意皮相的人, 他本身就生得出挑, 二十啷当岁的年纪, 为他说媒的看到他这张脸就绝不会给他介绍丑姑娘。
但他相亲过的女子里, 没有一个是像沈元惜这般的。
论姿容,天下强于沈元惜者不是没有,但甚少女子有能与他并肩的一番见识, 可沈元惜有。
官宦人家的千金他高攀不起, 原以为沈元惜对他不是无意, 可她谈起另一个男子的样子,实在很难让陆浔不多想。
在沈元惜嘴里,十七岁是孩子。
可十七岁已经是能成亲的年纪了,陆浔兄嫂十七时已经为人父母。
那个“朝夕”在沈元惜口中, 性情反复无常, 时而殷勤, 时而莫名其妙生气。沈元惜不知,但同为男人的陆浔又岂会不知他的心思?
看来在京城这些日子, 元姑娘不知不觉惹上了一身桃花债。
陆浔抬手接住雨水,搓了搓指腹, 心里有了盘算。
“不止元姑娘打算何日回京?陆家这段时间有一批货要销往京城,或许可以同行。”
“半个月返程,不知能否蹭上陆老板的商队?”沈元惜想也不想直接说了,在东洲待上半个月是她原本就计划好的,但若是为了蹭商队,提前或推迟也无不可。
只要时日相差不远。
“那还真是巧了,陆家商队也是中秋后半月那几日动身。”
“那太好了。”解决了回程的问题,沈元惜打心底高兴,“劳烦陆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