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沈元惜虽如此说,眼里却是含着笑的。
独自一人远行千里,能遇故人,总是高兴的。
两人闲谈片刻,陆浔主动邀请沈元惜换乘陆家的船,一个人一间房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沈元惜正想问水上怎么换乘,就见一艘巨大的画舫与民船并行,两船之间以锁链相连,已在水面铺好了吊桥,几个婢子正执着火把等在画舫甲板商。
这边民船脏乱差,那边陆家画舫灯火通明,细看还有几个舞姬围着篝火偏偏起舞。
两方天地,一桥之隔。
能舒服些赶路,自然是好的。沈元惜也不矫情,询问了陆浔的意见,便叫上三个镖师扶着锁链上了画舫。
萦绕在鼻尖的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臭气息被婢子身上的香粉一冲,散去了大半,沈元惜终于有心情看两眼夜晚的江面。
微风带起阵阵涟漪,淮水之上大大小小几乎上百艘船,有的灯火通明,但大多数都是像方才那艘民船一般,船上的人早早便安寝。
夜是留给富贵乡的,陆家画舫上几个舞姬身姿妖娆,丝毫不见疲惫,沈元惜看着就觉得累。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个来回,还没说出口,陆浔就像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招手唤来婢子低声吩咐了一句,甲板上翩然作舞的几位美人便款款退下,连带着几个举着火把的下人也进了船舱。
一息之间,甲板上只剩下两人,唯一一盏灯在陆浔手里。
沈元惜刚要告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了她身前。
“这磨还没卸呢,元姑娘就急着要杀驴了?连应付我一会儿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