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武功高强的镖师保护她一个女子,可谓是绰绰有余。
这世上的犯罪无外乎仇与钱,前者,沈元惜自认为没招惹过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河东那位逃犯、还有来京路上的山匪,早已成了孤魂野鬼,沈元惜做得干净,未留下一丝后患。
若是图财的,那就好办了。
能破财消灾,沈元惜求之不得呢。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三匹马一辆车一直行到淮河岸,都没有事发生,格外太平。
但太平过了头,沈元惜心底隐隐升起一阵不安。
为了赶路快些,后半段要走的都是水路,然而天已经黑了。
黑夜行船,沈元惜的不安更加放大了,毕竟感受过沉船的滋味,着实不想再来一遍。
但路是自己选的,再怕也要走下去。
趁现在灯火还亮着,沈元惜跟随镖师上了一艘数十人共乘的大船。这船多是路费不足的人在乘,因而没有单间房,只有两间大通铺。
沈元惜一身男装,不便进女厢,只得与十几个男人挤一间房。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迈入男厢那一刻,沈元惜还是被里面的景象刺得恨不得下船。
长久没洗的汗衫,与臭烘烘的草鞋布靴混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沈元惜自认不是个娇气的人,依旧被熏得频频皱眉。
三位镖师好似见多了这般景象,早就见怪不怪,甚至抽出手三两下收拾出来一个还算整洁的床位,让给了沈元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