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惜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扶额摇了摇头。
夏季衣衫薄,她裙摆不至于拖地,将将盖住脚面,便能透过绸裤看到,右脚脚踝肿成了猪蹄,稍微一动,便是一阵钝痛。
走路是走不成了,但都到家门口了,沈元惜思索片刻,果断坐回了马车上,淡声吩咐人卸了门槛,将马车驶进去。
到了房门口,沈元惜在元宝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进内室,坐到床边时,已经出了满头汗。
元宝刚要出门找郎中,付正突然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床边蹲下,握住沈元惜的脚。
这动作过于无礼,沈元惜一时竟忘了训斥。
“放肆!”沈元惜反应过来,低声斥了句。
下一秒,“付正”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水灵灵的,让人不忍心继续训斥。
沈元惜嘴角抽了抽,没有再说话,显然是认出他来了。
“付正”清了清嗓子,用雄厚的声音低声道:“踝骨错位了,姑娘放松些,我帮你接回去,很快就好,不会很痛。”
顶着这双眼睛,用这种声音说话,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沈元惜还没反应过来,脚踝突然一阵剧痛。
她“嘶”了一声,找理由支开了其他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付正”在她如有实质的目光下揭下了人|皮|面具,露出清俊的少年面容。
沈元惜皮笑肉不笑:“怎么?回来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