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怔住,过了半晌才木呆呆的道:“不恨了,都是我招来的麻烦,他现在已经是附马爷啦,我的憎恨,于他没有任何影响,平白惹自己难受罢了。”
“你在怨自己。”沈元惜语气肯定。
方才在摊位上她就发现她神情寡欢,强颜欢笑,以为是为生计发愁,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坏人逍遥法外,受害者自欺自艾。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白眼狼书生、贪得无厌的堂伯家,该自愧的是他们。”沈元惜神色凝重:“你愧疚,是在替他们愧疚,只有你愧疚了,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如今的一切,你过得好,坏人才会心虚、才会害怕。”
元宝愤愤点头,傅芸苦笑道:“姑娘多大年纪了?”
“十四。”沈元惜很想说自己二十八了,但太子的存在就像一把剑悬在头上,只要她一暴露,就会掉下来。
“才十四岁,就这么聪明。”傅芸自嘲一笑:“我见他那年,也是十四岁,一样的年纪,怎么偏我这么蠢。”
沈元惜一阵沉默,温声道:“这不叫蠢,这是没有经历过苦难的单纯。”
“姑娘不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吗,难道姑娘也?”
“几个月前,我父母被逼出海寻珠,我则被县令强抢到了府上,即便有贵人相助得以脱身,收到的却也是父母的死讯。”沈元惜语气无波,就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养家的重担落在我肩上,我选择了从商,时至今日,我已是皇商。”
傅芸瞪大了眼睛,错愕道:“几个月的时间,从采珠女变成了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