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惜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眼底掩不住震惊, “这是做什么?”
“地上脏,烦请姑娘移步。”女官垂着头, 她本就没有沈元惜身量高,此刻沈元惜连她发顶的簪花都看得一清二楚。
铺在地面上的宣纸薄如蝉翼,地上潮湿却渗透不上来,一眼便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这样好的宣纸拿来垫脚,皇族的奢靡程度再一次刷新了沈元惜的认知。
她淡淡咳了一声,“不必如此费心,劳民伤财。”
“孤亦如此以为,姑娘与孤想到了一处去啊。”太子逮着机会凑近乎,沈元惜但笑不语,轻轻提起袍摆,踏到了宣纸上。
反正纸已经铺开了,不踩白白浪费了,更可惜。
太子有些搞不懂她的态度了,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似乎对她这种口是心非的行为很是厌烦。
沈元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掩面轻笑了声,故意停住脚步回头看,“殿下,还不走吗?这里脏死了。”
她在故意作。
太子不喜规规矩矩娇娇柔柔的贵女做派,她便演这样的人。
沈元惜没忘记此来京城的目的,她需要人脉没错,但她不需要这种依靠颜色交易换来的人脉。
太子毕竟是男子,于她无甚用处,有时间应付太子,还不如多结识些名门贵妇,拓展一下市场。
但太子也是不能得罪的,沈元惜能做的只有在不失礼数的前提下令太子心生厌烦,让太子既不喜她,又没理由整她。
沈元惜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太子早就看透她心中所想,眸中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又重拾起风流暧昧的笑意,虚扶了扶沈元惜,温声道:“是孤思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