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临行前上报的押运之人统共就六人,多一个朝夕本不会引起注意,但估摸着明日就要有人来提审了,到时若是朝夕还在,元家将有大难。
沈元惜冷言冷语赶走朝夕,只希望他能负气离去,有多远躲多远。
她不希望朝夕被抓到,正如他所说,他也不过是为主报仇。
借着月光,沈元惜熄了灯,悄悄看着朝夕离开,心底泛起阵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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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沈元惜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果断披了衣物起身。
官兵已经破开宅邸大门,闯进来拿人。
官兵押着元贵和三个车夫,正在内院门前踌躇。太子早有吩咐,不得对女眷无礼,但元家的主事人就是个未嫁的女子,也是主要需要审讯的对象。
境况一时陷入了两难。
好在沈元惜并没有磨蹭太久,简单的洗漱过后便推开了门。
“我随你们去一趟,放了其他人,他们都是东洲贫户,不会敢招惹京中贵人。”沈元惜淡定如斯,几个官兵顿时愣住了,直到一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从人群后走来。
“元姑娘,又见面了。”
“太子殿下。”沈元惜俯身见礼。
太子手持着折扇,听着官兵小声禀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转而问沈元惜:“昨儿个晌午那位潮汐公子呢?怎么才一日不到,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