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贵妃问我,可曾在路途中见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朝夕顿时紧张起来,试探问道:“你说了什么?”
“我答:没有见过, 大抵是被山寨大火烧死了。”沈元惜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嗓音清冷:“若我不在意你, 又为何会费心替你隐瞒?直接把你交出去还能在贵妃面前卖个好。”
“我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你却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诉我。”沈元惜神情认真, 目光似乎有一种能将人看透的魔力。
朝夕刚垂下眸子,沈元惜就冷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元惜, 你别这样,我告诉你便是了。”
“想好了再说,我不想再听到谎话。”沈元惜松开手,目光落在朝夕下巴上的指痕上。
“我为七皇子伴读,随七殿下到西乡赈灾,本以为我家殿下被流民所杀是意外。”朝夕神情极为诚恳,“直到我脱险后被太子一党追杀的狼狈躲逃,才意识到殿下之死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元惜面露狐疑:“当真?”
“当真,若有一句虚言,叫我此生无后,断子绝孙!”
这个誓言不可谓不重,至少在注重传宗接代的古人嘴里是个毒誓,尤其发誓的人还是个男子。
沈元惜疑虑消了一半,吩咐人松绑。
朝夕活动了下被麻绳勒红的手腕,垂着眸子不看沈元惜,似乎是在委屈。
但他委屈早了,因为沈元惜下一句话是“把他丢出去,扔到大街上。”
“姑娘?!”元宝和付正同时震惊,朝夕也顾不得闹小脾气了,半跪在地上抱住沈元惜的小腿,“别,我真的没撒谎,你不要我,我就没地方可去了?”
“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沈元惜乐了,“不是不要我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