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样?”沈元惜头一次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有这么大的耐心,见朝夕软硬不吃,有些怒了,“不是我派人追杀你的,你和我摆什么脸色?”
“我才是被连累的那个。”沈元惜语气不耐:“我好心提出收留你,你自己爱作践自己,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了。”
语罢,她不等朝夕反应,敲了敲车窗,里面有个胡子拉碴的草寇凑了过来,笑得一脸殷勤,嗓门如铜锣般震耳欲聋:“大嫂!什么吩咐?”
“别这么叫我,把他扔出去,我不和他坐一辆马车。”沈元惜扶额,指了指朝夕。
“别!”朝夕面露慌张,奈何沈元惜心如匪石,决定了的事毫无转圜的余地。
她就靠在那里,朝夕被拉出去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第27章
“姑娘, 真的不管他了吗?好可怜啊。”元宝坐在马车屏风外,两人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又亲眼见到少年被山匪拖出去,有些同情。
沈元惜却很清醒, “及时止损罢, 我们毕竟算半个钦差, 不会有什么事, 但他砍死了山匪三个同伙,这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那要怎么办啊?”元宝都要急哭了, 只听沈元惜淡淡道:“凉拌, 少和他说话吧, 免得见他死了还要费神伤心难过。”
“姑娘就没有办法救救他吗?”元宝还是锲而不舍的追问。
沈元惜叹息了一声, 抚摸着元宝的鬓角,正色道:“我若有法子,现在还会被困在这里吗?万一为了他激怒了那群土匪, 怕是要小命不保。”
车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元宝不再说话。
很显然, 在她眼里,自家姑娘远比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的性命重要得多。
如果可以,她希望姑娘不要受到一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