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自顾把玩着价值连城的珠串,并不理会他,直到元宵看不过去,唤了几声“姑娘”才施舍的看他一眼,姿态极致傲慢。
“小的愿为姑娘当牛做马,肝脑涂地!只求姑娘饶小的这一回,放小的回去照顾妻子吧!”徐三说话间声泪俱下,元宵得了示意,闭口不语,静静的肃立在一旁。
沈元惜冷眼看着他磕了好几个响头,才沉声道:“我可以撤状。”
徐三喜形于色,连忙问道:“姑娘需要小的做什么?”
沈元惜自袖中掏出一张纸契,放在桌上敲了敲,“只需你在这份卖|身契上按下手印,马上就能出去。”
“这……”徐三犯了难,有些犹豫。
沈元惜逼问:“不愿意?”
“愿意!只是小的有妻有子,若是入了贱籍,只怕他们会遭人白眼!”徐三哭得鼻涕一把泪,恳求道:“望姑娘高抬贵手,待贱内1病愈,小的写下一纸和离书,介时莫说卖|身,姑娘即便让小的进宫做内侍,小的也绝无怨言!”
“好!”沈元惜朱唇勾起,将契书递给身边人,吩咐道:“宵宵,给他。”
“诺。”
元宵掩唇低笑:“还不起来谢姑娘?”
徐三看了契书上的纹样,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卖身契,是一份雇佣他为长工的文契,开得还是每月七两银子的高价,比他在珠宝铺子打首饰拿的工钱,翻了两倍不止!
这下不但能给妻子请好的郎中,儿子以后上学堂的钱也有了!
元家姑娘,于他简直就是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