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寒光照出沈元惜染血的脸,看得陆浔心惊肉跳,她微微挑眉:“杀了人,是该报官。”
“不不不不不!”陆浔连忙摆手,挖坑的动作更卖力了,“在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要姑娘一句话,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陆浔抬眸看了一眼马车里,低声问:“元宵姑娘没事吧?”
“她无碍,是我把她打晕的,下手不重。”
沈元惜擦干净匕首上是血迹,随手扔在了一旁,渐渐平复了心情。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原本戳瞎了眼睛就该送官了,但谁让这匪徒不安分呢?劫财就罢了,还敢劫色。
“大历律法,劫财害命者车裂,三族流千里。”沈元惜嗓音微哑:“今日之事,官府若过问,不需你守口如瓶,我心里有数。”
“他的三族会不会被牵连,就看他是想做个孤魂野鬼,还是被官府收尸,草草下葬了。”
“姑娘竟还懂律法?”陆浔满脸新奇。
“装傻有意思吗,陆老板?”沈元惜眼带讥诮,冷冷看着正在奋力刨坑的陆浔。
她也是方才想起来律法中有这么一条,才敢对匪徒下手。
陆浔一个常年浸淫商道的商贾之人,怎么可能不熟读律法?
排除掉这人被吓傻的可能性,那就是他装的。
沈元惜倚在马车框架上无声冷笑,看得人胆战心惊,陆浔心虚低下了头,打哈哈道:“姑娘果然学识渊博。”
其实沈元惜刚穿来几个月,知道的东西也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