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时辰尚早,男方的人还没到,赵眠一袭嫁衣如火,木木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身边围着几个穿着橘色襦裙的小姑娘,看打扮,应当是来给赵眠送妆的世家贵女。
沈元惜对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向来没什么恶感,此时虽憋了一肚子气,却也不忍发作了。
因为赵眠在哭,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滚落,晕花了浓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诡异。
沈元惜无声无息的走到了她身后,低低叹息一声,“不就是嫁人吗,你何至于此。”
赵眠转头看她,表情木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元惜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今天坐在这的换作是她,她不会哭,更不会跳河。
她会乖顺的嫁过去,然后把那个男人家里闹得天翻地覆,逼他们不得不写放妻书,而后以下堂妇自居,继续去追求自己的事业。
离婚在她这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眼里不算什么丑事,但古代,女子和离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稍有不慎,就会被以不守妇道为由沉塘。
但那也仅限于没有娘家的女子和贱籍妾室,像赵眠这样出身望族又低嫁姑娘,婆家不会敢拿她怎样,只是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沈元惜也不知该怎样劝她,叫丫鬟打了盆水来,让赵眠洗干净脸。
赵眠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日后若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和离吧,哪怕是被休了,赵家不再接纳你,就来元家找你姑姑。”沈元惜捧起她的脸,执笔蘸上青黛,为她描了一对儿上挑的眉毛,而后又用色泽极艳的胭脂在她眉心画了一朵梅花。
徒手画花钿对于沈元惜这种基础扎实的美术生来说很简单,但房间里的几个小丫头显然震惊的不轻,其中一个圆脸杏眼的姑娘打开妆柩,低声支吾道:“其实可以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