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其中危害性小、且确实拥有可用之才者,她或招揽,或监视使用,将其知识榨取出来,融入大唐发展的洪流之中。
对于那些思想“危险”、可能动摇统治根基者,或圈禁,或让其“消失”。
大唐帝国的机器,在她绝对意志的驱动下,高效而冷酷的运转着。
但在所有“异人”相关事件中,最令她感到一丝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她的“儿子”——相王李旦。
或许是母子连心的直觉,或许是原主残存意识的影响,李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没有外力的提示下,敏锐察觉到“母亲不再是母亲”的人。
那是一种气质的彻底改变,眼神中的温情被冰冷漠然取代,偶尔流露出的、对某些“常识”的不耐与俯瞰,都让李旦心惊肉跳。
在一次试探性的质问后,武帝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不够成熟的部下。
李旦在惊惧、愤怒与巨大的失落中败下阵来,他无法接受占据母亲躯体的,是一个来自他方世界的、冰冷的“鬼怪”。
自此,母子之间,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却深不见底的鸿沟。
李旦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孝道与臣礼,但眼神中的疏离与恐惧,根本就无法掩饰。
但武帝对此并不在意。
在她看来,亲情是低效的情感纽带,甚至可能成为决策的绊脚石。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需要的是能力与忠诚,而非无谓的情感依赖。
帝国的延续,远比个人的喜怒哀乐重要。
她享受着至高权力,也承担着与之对应的、无人可理解的绝对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