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说过了,李三娘走到高架床前,她的目光落在了杜清晖脑袋上那处巨大的血肿上。

深吸一口气,李三娘她伸出手:“刀。”

唐明月就将一柄锋利无比,在烛火下闪着寒光的特制小刀递到了她手中。

手术开始了。

没有现代的无影灯,只有无数烛台和铜镜反光聚焦;

没有先进的监护仪,全凭李三娘指下脉象和超强五感对杜清晖呼吸的观察;

没有电凝止血,全靠李三娘精准的刀法避开主要血管,以及孙崇林的金针术来止血。

刀刃划开头皮,分离组织,暴露颅骨。

每一步都慢到了极致,也稳到了极致。

李三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站在一旁同样全副武装的秋香立刻小心翼翼的拿着布巾子为她蘸去。

当看到颅骨上那细微的裂缝和嵌入的细小黑色金属碎片时,屋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最艰难的部分来了。

李三娘她需要极其小心的扩大骨窗,既要能取出碎片和清理血肿,又要尽可能减少对脑组织的损伤。

李三娘她又开启了眼明手快技能,并换上了更精细的工具。

这一刻,她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全部的精神和意志都凝聚在指尖。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那片区域,耳边只有自己沉稳的心跳和器械细微的碰撞声。

时间仿佛凝固。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终于,所有可见的碎片被小心取出,凝固的暗黑色血块被仔细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