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这里交给你!

我和兄弟们先去护卫李医师!”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唯有急促的马蹄声敲打着土地,一声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又如同人的心跳。

李三娘她伏在马背上,风刮过耳畔,带来了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与滚烫。

秋香和老十一左一右的护在李三娘的身边,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警惕的注视着黑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三人都已是满面风霜,嘴唇干裂,但眼神却都亮得惊人。

他们三人的身后还有一行人,离得近些的是老九和伍娘,离得较远些的则是孙千山带的甘州镇军。

从甘州驿站接到八百里加急那一刻起,他们这些人已不眠不休的疾驰了近两日。

除了解决必要的方便之外,也就是停在驿站之外换马的时候,能喝上一口水吃些干粮来的。

现如今,他们人困马乏,但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敢停歇。

八百里加急的密信之中写明了杜清晖他是脑袋遭到了重击不说,胸腹部也遭受了刀伤。

虽然胸腹部的伤,已经有军医给大致处理了。

但那脑袋上的伤,旁人可不敢动手。

如今这时间都是极其珍贵的,李三娘她丝毫不敢耽搁!

背后之人既然能组织起前两波截杀,就绝不会让他们顺利的抵达长安。

“三娘子,前面有个废弃的茶寮,是否下马歇息片刻?

咱们的马快撑不住了!”

秋香大声喊道,她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

李三娘勒紧缰绳,骏马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