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三娘这会子却是已经来到安延所在的这处商队跟前儿了。

李三娘叫着安延过来,“你和康阿达说,我是大唐的医官,我发现他生了病,要看看他的状况,你告诉他别害怕,我是在救他的。”

安延这会子却是先去看了跟着李三娘过来的龚向武他们,毕竟一下子就来了百八十号手握长刀的大唐兵将,还把他们这些入关的异族商队都给截住了,就还是挺让人害怕的。

李三娘却是心里着急,看着安延那样子,她直接呵斥道:“看旁处作甚!

本官命令你告知康阿达!”

“李医正,他们这些粟特人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汉话?

要不,本将军喊人把译语人叫来?”

“大人,大人,我能听懂汉话,家父是汉人,是,我这就和康阿达说。”

龚向武的话说出口了,安延就赶忙上前拉着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康阿达说话去了。

康阿达的围巾再次被拉了下来,哪怕龚向武他不懂什么,只在旁看着康阿达这面色他也知道此人必是生了病的!

“将军,你瞧,此人面色潮红,眼泛血丝,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李三娘用自己的手帕垫着,去触碰康阿达的手腕,这刚一摸上,就觉出此人体温过高不似常人。

摸脉数息,李三娘已经能确认,此人必是感染了疫病了!

哪怕看不到李三娘她整个儿的面部表情,只看她露出来的眼睛,龚向武也能看出来,这个粟特人怕是不大好。

“师兄!”

李三娘回过头对着邵阳师兄喊了一声,邵阳师兄就走上前来,龚向武也给邵阳师兄让了点儿地儿出来。

就着李三娘的帕子,邵阳师兄也伸手去摸脉了。

这回邵阳师兄摸脉的时间稍长一些,且他摸过康阿达的这只手后,还示意康阿达把另一只手也垫上帕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