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李三娘能说什么?
只得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阿娘,回头我给宝丫多添一箱子礼,露珠儿少时就没少麻烦她,她能这般果决的和离,也是下了大决心的,属实不容易。”
不仅仅是李三娘给添了一箱子礼,露珠儿也拿了自己的小金库里的物件,给宝丫添了礼。
宝丫成亲那一天,李母和李大嫂一起去了。
吴巧兰和宝丫在长寿坊的坊北靠着坊门那片民居里头买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儿,差不多要把母女俩这几年的积蓄尽皆都搭进去了。
院子不大,但住他们一家子尽够了。
留下来吃了两杯酒的李母看着那喝了不过几杯酒就满脸通红的高壮汉子,倒是觉得不能喝酒的汉子是个老实的好汉子了。
虽说那汉子的娘家人一个个好似饿死鬼一般在席面上胡吃海塞的,但宝丫和吴巧兰能看中这一家,那就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日子终归是得自己过,旁人只能在你求上门去的时候帮个忙,但不能帮你过日子。
总得来说,李母觉得就还好,只愿宝丫往后都是好日子。
世事无常,这刚吃过宝丫的喜事宴席没有半个月,李家就挂起了白幡来了。
梁老医师,到了年纪,于睡梦之中逝世了。
梁老医师在第一次见李三娘的时候,年纪就已经是过了六十耳顺之年的了,这十多年过去,梁老医师已是高寿!
李三娘和邵阳小师兄身着孝服跪在灵堂之上,棺材之中躺着的是闭目微笑须发皆白的梁老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