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把手中这个里头装着一个瓷瓶的木匣放下,转而去打开另一个较大的木匣,一边整理一边交代蒋胜男好好记下:“这礼账可得写好了,三娘之前好好叮嘱过我了,这账定是得记清楚了,将来这些东西都要折银送到女娘帮扶会的账上去的。”

“咱家三娘可真的是女官里头头一个了。”

李母听了李大嫂说得这话,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这礼收得我这心里很是心惊胆战,要不是三娘说了,这送礼收礼乃是官场常事,且若是不收的话,会让其他同僚难做。

是必须得收的礼,也是大家你知我知的事儿,我这心里才算放下了。”

被李母提到的李三娘这会子可是真的忙碌的不行,她在妇产堂,同陈雁芙她们正在商讨最近才刚刚整理完成的长安城稳婆名册。

“借助各坊坊正的手,现下这份名册应是最全的了。

医监想要的洛京的名册倒也送来了一份,只不过孙春兰也在信中说了,哪怕是有太医署分部帮忙,还是仍旧得差了少说要有四成的人不在名册之中。

妇产堂在洛京的时日不算长,洛京之人尚未养成如长安这般一有孕就来妇产堂来看的习惯,平民多半还是会在自家接生,由婆母或是姑嫂带着也就生了。

至于,洛京和长安之外的稳婆名册,那就更难了。

我想着,该是咱们这医师交流会开完,那些长安之外的医师回去之后,咱们再用太医署的名义去统计每一府城的稳婆人数,才能行吧。”

李三娘一边听陈雁芙汇报这些东西,一边翻开那两本有关长安和洛京两城的稳婆名册。

看着名册最后总结的人数,李三娘先是对陈雁芙的工作表示了肯定,“长安城之大,你能把这份名册好好统计出已是不易了,春兰那边也是,洛京的妇产堂终归是才开不到两年而已,如今能做到这般程度,我已是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