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中的话来回思量了两遍,李二嫂这才压着嗓子细细的冲李二兄道:“可是,二郎,那邢郎君当时不是对咱们说他有本事,定是能保稳赚不赔的么?

既然他自己都说了是稳赚不赔的,那咱们哪里用承担这赔本的风险呢?”

烫着脚的李二兄停下了扑棱水的脚丫子,他怎么觉得本还带着些温热的水,这会子竟是觉得有些凉了呢?

缓缓抬起头的李二兄往李二嫂那儿看去,虽说这个角度能看到李二嫂的大半张脸,但李二嫂的脸还是隐在阴影处的,其实是看不清李二嫂脸上的表情的,更别说李二嫂的眼神了,那是一丁点儿都看不见。

过了几息的功夫,李二嫂没得到李二兄的回答,她这才转正了身子抬起头往李二兄那处看,只见李二兄又扑棱了两下水,就拿起一旁凳子上放着的擦脚的巾子擦干了脚丫子,开门把洗脚水倒到小院子里的树根底下。

回到屋子里后,在床榻边上坐下,李二兄看着床里头睡着的小五郎,他拉过李二嫂的手,“二郎?”

一直未等到李二兄说话的李二嫂出声喊了李二兄一声儿后,李二兄这才好似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

“兰娘,虽说我当初只按着药谱教你认了些常用字而已,并不是学三郎他们那般进书院,按着四书五经的读书,但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笨人。

邢郎君那话的意思,不过就是若是这买卖赔钱了,他就用邢家的钱给咱家补上就是了。

邢家那般大的豪商,能亲自登门上咱家来说这入股的事儿,不过就是像阿耶说的那样儿,是看在三娘的面子上,再有就是当初咱们救了邢小郎的缘故罢了。

这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别人想要入股邢家的生意,怕是连邢郎君的面儿都见不上的。

我李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并未生计艰难到需要去占这样儿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