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三郎在旁又是“咳咳”两声儿,他刚想开口道谢,就听李父又说:“你这咳疾尚未去根儿,回头让你二舅父好好搓个丸子予你,吃上一旬,该是能好。”

李父这话说的,让在场的李家人和郭家兄弟都呆愣住了。

李二兄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直接站起身走到郭三郎身旁,抬手轻拍了郭三郎的肩膀两下,满面笑容的道:“哈哈,放心吧,今晚上你舅父我就给你这个大外甥搓出药来,明儿个就能吃上。

早一日吃上,早一日少遭罪。”

郭三郎听着这句大外甥,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说自己呢。

如此算来,李父这是把郭家兄弟的母亲红娘算作了李家女娘,排行还在李大兄上头,那李二兄可不就是郭家兄弟的舅父了?

郭四郎还小,并未往此处想去,只高兴的看着众人笑,他心头对于自家兄长的病这一路上也很是担忧的。

这会子听李父说是有的救,甚至还能去根儿的话,如何能不高兴?

而郭三郎的脑子就要聪明许多了,他想起临行前郭团练使和红娘与他说的那些话,还有现下仍旧在他怀中的那一封信,他抬头看着身旁的李二兄和一众李家人:“如此,就有劳舅父了。”

说过这话,郭三郎也是在此刻真的相信早前李大郎同他说的那话:“阿翁把阿耶当作亲生子看待,阿翁对我和二郎也是甚好。”

虽说此时大唐风气并不会觉得女娘二嫁三嫁就是不贞洁,别说长安了,就是千里之外的边城里头,三嫁四嫁的女娘妇人也不再少数。

上至公主等贵女,下到平民家的女娘,甚少说谁家女娘要为男人守贞的。

但是,能把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别人的孩子当作亲生的来看待的,那可就是太少了。

所以,郭家人心里并不觉得李大兄在李家就真的过得好,要是真的过得好,如何会让长子李大郎去到边城当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