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落雨了,有了寒气,终究是……”

“无妨,朕这身子还成,开着吧。”

“是。”

寂静在这大殿里头蔓延开来,除了从窗户外刮进来的风声,传进来的雨声之外,就只有灯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了。

“噗通”一声,是相王连鞋都没穿就跪在了矮塌下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相王他头触地,口中仍旧说:“臣有罪!”

大殿之中早就没了旁人,只有低头躬身恭敬的站着的王大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砖一言不发。

相王说了这句“臣有罪”后就保持头触地跪着的样子,武帝仍旧看着窗外的黑夜,就好似没听到相王说的话一样。

王大珰作为这大殿里唯三的大活人,那更是不敢抬头去看此时着实是显得有些狼狈的相王,鸟悄的低头看着地板,别说出声儿了,那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

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武帝转过头,她看向地上跪着的相王轻声儿出言问:“你有罪?

好啊,给朕好好说说,你有什么罪?”

相王抬起头但仍旧跪在地上,他先是与武帝对视一眼,然后低垂着头语调缓缓的开始述说自己的罪状:“臣有罪。

臣不查家中女眷亲属所行触犯国法,是臣没有……”

随着相王一条条的讲述,这阿芙蓉案背后的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的你来我往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原来那日在杜家军的驻地大堂里头杜将军所说:“……有些内情,事涉皇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