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大郎,他正在这船舱里头拿着刀鞘敲敲打打呢。

“不是,兄弟,什么意思啊?

我这脑子怎么有点儿跟不上了。”

李大郎听见二十九的问话,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一边走着一边敲着,“我在船尾看到那被刀砍断的麻绳儿的第一瞬间,就以为是咱们在前头打斗的时候,那外邦人趁乱跑到船尾放了小舟逃走了。”

二十九点头,“是啊,怎的?难道不是?”

“是!

咱们看到的那一团影子,确实是有人上了小舟逃开了。

但那小舟上的人可不一定就是外邦人!”

“怎么说?”

“你也说了,本就有好几批人盯着这处,就说这回出动的那么老些兵士,怕不是方圆十里都被堵住了出口。

这可是在河上,那小舟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发现了,又怎么可能不会被拦截下来!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以假乱真!”

李大郎在这船舱四周敲了一圈儿都没找到不对劲儿的地方,他转过身看着仍旧被高海平押着的男子,“那时候,我就想起来了咱们之前闯进这船舱的时候这几个人的紧张神色了。

当时,我只以为是他们以为自己事败又逃不走才紧张,可咱们出了船舱往船尾去的时候,我扫过这人的脸,他的脸上不再是惶恐不安,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李大郎这么说之后,二十九就明白了。

二十九看着那男子这会子又变的紧张起来的面色,“是啊,就算咱们追去船尾了,他们这伙子人可还是在咱们手里,回头咱们还得用他们换功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