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我在念书一道上并不开窍,念了这么多年书,也就是认个字儿,知道些道理罢了。
我在家里本就不受重视,自从阿耶过世后,母亲就更不耐烦待见我了,若不是阿娘得了咳疾突然去了,我怕不是再也不会被母亲叫到跟前儿说话。
我在家就是这么个情况,芳娘,你嫁给了我,着实是委屈你了。”
说着说着,连声音都带了些哽咽的万三郎,心中实在是委屈难受的很。
大好男儿,不说建功立业吧,还要向自己的媳妇子讲述自己在家不受待见的事实,这般的勇气,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有那心眼儿不大的,怕不是会装作自己是个郎君,与媳妇子装腔作势才好。
只这一点上,万家三郎就已是个伟丈夫了。
“大兄、二兄待我虽不是多亲近,但总有一分兄弟情谊在,毕竟我与大兄、二兄总是差着岁数的。
我也是自小就习惯了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可是,芳娘,那日,我在正堂外头,看到院子里宇哥儿手里的竹蜻蜓被忠哥儿(万二兄的小儿子)抢去,宇哥儿去要,忠哥儿竟是对他说:‘小娘养的,就不给你。’
我心里苦啊。
芳娘,我心里苦。”
万三郎这么一说,芳娘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傍晚,万三郎抱着宇哥儿,宇哥儿手里拿着个竹蜻蜓回来的事儿了,芳娘记得自己当时自己还问宇哥儿:“怎的哭了?这脸上的泪痕也不擦擦,叫风吹了就该疼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