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先是看了那婆子一眼,婆子毕恭毕敬的点点头,张夫人就挥了挥手,这正堂里头伺候的丫头就都福了福身子直接退了出去。

李三娘见张夫人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秋香,“秋香是我大弟子,我行医之时就都带着她,若是有什么私密话儿,倒也不必避着她的。”

如此,张夫人这才开了口,与李三娘讲了自己前三子夭折的事儿来。

“我虽是十六上就进了门,但因着郞婿家有祖辈过世,虽是热孝成亲,但也是守着规矩的。

直到三年后,我这快二十岁了才有第一次怀胎,我本欣喜自己即将做母亲,可没想到到了月份儿的时候竟是生下一个死胎来。

那孩子是个小郎君,生下就不是个活的。

我虽伤心,但也自觉年轻,以后还能再有孩子。

如此,二十二的时候生了第二子,哪里能想到上天会如此对我?

第二子还没满月就去了。

我这伤心之下,就对生子一事没了心气儿。”

张夫人抚摸着肚子,眼睛看向了空中,一边回想往事一边给李三娘解释自己曾经夭折的三子的事儿。

“不知道是天意弄人,抑或是老天为了补偿我,第二子去了不到月余,我竟是又被诊出有了孩子来了!

这般失而复得的心情,当时我真的是感恩老天。”

说着说着张夫人的口气逐渐低沉了下去,“可待得怀胎十月生产的时候,我这胎竟是难产了,真真是生了一天一夜,临近天明才生下一个瘦弱的小郎来。

我糟了罪,本就没心力养这孩子,如此就找了得力的婆子来帮着带孩子,哪里能想到,那年冬天冷的很,婆子看护不当,这孩子一场风寒就那么去了。”

张夫人说完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反而是低头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