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珍珠此时的脸色变得有些茫然,她隐隐约约的明白李三娘现下说的这些很是重要,但又不知为何重要。

“所以,我能在和离后,自主自己的婚事。

我阿耶阿娘疼爱与我,只肯让我自己做主,他们只愿我平安喜乐。

而我给自己做的主就是,绝不二嫁!

我满意目前的生活,我于医堂之中当值,给病人解除痛苦,能挣得一份薪酬。

我居住家中,我的露珠儿就在我的身旁,日日能见。

我阿耶阿娘,乃至大兄大嫂和侄子们都爱我疼我。

这已是我梦寐以求的好日子了,我作何想不开非要找个男人,嫁给他,离开我的家人,我的露珠儿?

若是郎胥家不允我出来当值,我岂不是连医师都做不得了?

那样儿的日子就是穿金戴银,锦衣玉食,又有甚的意思?”

李三娘的一番说辞,让宋珍珠的脑袋肉眼可见的大了起来,那眉头皱的都得到脑门顶上去了。

李三娘说的一句句都与宋珍珠自小听其阿娘和阿婆所讲的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李三娘说的全部都是“我如何如何,我想怎样怎样,我能做什么”,而宋珍珠自小听从家中女性长者所说的,都是“你将来找个郎胥,你嫁个好人家,你给人家生个儿郎”后,你才会如何如何。

靠自己,与依附他人,这是质的不同。

宋珍珠恍惚中觉得李三娘说的有理,可又觉得自家阿娘阿婆说的好似也没错。

李三娘看着宋珍珠一脸被说懵了的表情,就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留足了时间给宋珍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