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医师端起自己这杯喝了一口,尝到舌尖上的甜味儿后,连眉毛都舒展开来了。
“嗐,老李,你就是想太多了。
咱们哥俩在长安城呆了得有十五个年头了吧?
如今,你我都是不惑之年了,可你看现如今的医药联盟里,那是层出不穷的年轻人一年年都考了进来。
虽然,咱们这个行当,当以年岁大的为优。
可你看李三娘,她还不到二十呢,哪里又比咱们弱了呢?”
崔医师拎起装梨汤的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再说了,现在不仅仅是她被太医署的人看好,而且听高掌事那意思,不是还重新拜了一个师傅?
前太医署署正梁老医师,那一手金针术可是绝学。”
一提到李三娘,老李医师就想到了当初李三娘刚来医堂的时候,自己心底里还曾瞧不起她一个女娘来着。
老李医师非是没有医者仁心,只不过再是有心,看到一个女娘竟然能和自己同起同坐,心里头还是不怎么得劲儿的。
非要说,那就是性别歧视。
不过,这在此时很是常见,各个行当里头,翘楚顶头多为男子,就是有某个女子有些厉害,到头来也会被打压的出不了头来。
就好像,现在,武帝要启用女官,也只能在后宫里头用,前朝是不行的。
老李医师想着,这不到一年的功夫,李三娘的名声那是不仅仅是长安内城了,就是外三城,乃至城郊的几个村子,说不得都有人知道的了。
这,不服人家有本事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