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阿弟的问题,翠兰看着阿弟的眼睛,没有说话。

翠兰阿弟没有从翠兰眼中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而低下头闷声闷气的说:“阿姐若是想要这个孩子,还想要周大郎这个郎胥,我就去把周大郎打一顿出了气,让他以后不敢欺负阿姐就是了。”

翠兰阿弟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可要是阿姐不想要这个孩子了,那我必得不让周大郎好过,至少也得打断他一条腿,让他受些苦楚的好。

端看阿姐想要如何了?”

“阿弟,我……我……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躺在床榻上,摸上自己的肚腹,翠兰知道,这里有一条小生命,这条小生命的生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是想要生下你,可你的生父是那般狠心下作的人啊。”

翠兰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好好想想该做什么样的决定,要如何对待这个孩子的,可现实直接给了她当头棒喝。

“嗐,往日里我就瞧那女娘不是个好的,长得白白净净的,暗地里可是腌臜的很。

啧,这不是珠胎暗结了?

谁知道那是谁的种?

也就周家大郎看在那张脸上,还愿意上门求娶了。”

“哼,我就说嘛,早前那个样儿,我还为吾儿求娶过,哪里知道是那等人儿?得亏人家拒绝了我家。”

“哈哈,我就知道,他们这样儿的人家,竟还愿意拿出一半家财给女娘陪嫁,必是有什么好歹来?

谁家能给女娘恁多嫁妆来?

又不是什么贵人,不过是个开杂货铺子的。”

等妇人黑着脸从外头街面上走了一圈后回到家,咬着牙根儿恨恨的说:“是周家,肯定是周家散出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