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营里的医帐里最不缺的就是伤员。
李三娘从刀割伤开始,头颈部、躯干、四肢、手足,各个不同部位的刀割伤,要如何清创、选择什么样儿的缝合技法,用什么样儿伤药,最后如何包扎。
都统统一股脑儿的做给人看。
“这膀子上包扎法子不错啊,我瞧了那个小兵稍稍活动些,都不怎么有影响。”
“我倒是觉得,这何种部位,怎样的深浅,选择不同的缝合技法这点儿很是难办。
这实在考核医师的临场分辨和反应能力了。
我觉自己个儿现下接触这些,还不怎么能适应。”
“嘿,你瞧瞧,郑医师多厉害!
早前我还笑话他自己花钱打那些器具是做了傻子了,这会子人家能直接上手,受李医师指点,可见我才是那个傻子。”
“诶儿,我可是从孙头儿听来的消息,可不是营里每一个医师都能跟去的。
估计最后得优中选优了,我这样儿的,可能不太行。”
“哎哟儿,你好好说说,孙头儿怎么说的?”
“这回打西突厥,说是上面有了一种利器,绝对制霸战场,肯定打的轻松,赢的妥妥的。
咱们啊,要是能跟去,等大军回返,论功行赏,少说能升两级,要是厉害,说不得三级都行!”
李三娘和已经掌握了李三娘大半技术的李二兄在医帐里忙活开了,希望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一股脑的塞进围观的疡医脑中。
这一天给李三娘和李二兄忙活的,李三娘觉得自己这一天里说的话,都要赶上往常三个月说的了。
在返回长安城的路上,李二兄倚靠在车厢上,握着水囊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才算把口干舌燥的那股子难受劲儿给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