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这事儿那事儿的,一会子想着自己有几个病人多久没来复诊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会儿又想着稳婆学堂下一讲该讲什么,如何讲;

还要想着李家现如今的状况,瞧着李大兄给李大郎送入了军中,以后应是子承父业,做了军户,就要在军营里奔前程了。

至于,今儿个才考试回来的李二郎,也找好了自己的路,是要走官场的样子。

至于李三郎李四郎,都还在念书,讲前程还早。

李三娘睁开了眼睛,看着房梁,想着,以后应该就是李二兄和她留在李父李母身边了吧。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李三娘突然的就又想起了梁老医师昨夜里对着她和邵阳小少年说的话来了。

“我让你小师兄去考联盟下的医师了,就是想让他在民间做个医师,好好的提升医术,治病救人来。

师傅我有私心,并不想让他以后进太医署去。

我之前收的几个弟子,有五个都在各州府里的太医署分部做官,虽说是我教出来的弟子,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很难相信他们官场沉浮,能一点儿都不变的。

进了太医署,就有了品级,那就是个官了。

我在宫里做了八年的太医署署正,那八年里真的是每天早上醒过来,觉得自己的脑袋和脖子还在一起呢,就要想着,明儿个也是这么样儿就好。

宫里水太深,势力太多,心眼子不够多的话,实在不适合进宫做太医来。

这回我虽然是被盯上了,才揪进宫里去给公主解毒的,我是一回到那高高宫墙里头,师傅我这颗心啊,瞬间就跳的不欢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