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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热闹丝毫影响不到房承先这处城外小别庄的安宁。

接连下了几日的绵绵细雨,总算是在白日里停了,也让今夜的月光足够亮。

因着解毒,又放开了心头枷锁,房承先的身子骨儿越发的好了起来。

现下,都能在深秋的夜里,披着大氅,身后烧着两个火炉,陪着突然骑马而来的徐敬真围炉夜话了。

当然了,总的来说房承先他还是个病人,病人也确实不该在深秋的夜里陪人在亭子里的吹冷风。

多寿的眉头一直皱着,实在不懂自家郎君作何要陪着这个现下已差不多是同年龄段里,长安城内最炙手可热的郎胥人选的徐敬真,大半夜的吹冷风喝闷酒?

主子的选择,做下仆的自然是没资格置喙的了。

所以,多寿只是拿了一件冬日里下雪天外出时,才会穿戴的小羊皮的大氅给房承先围上了,至于那个仍旧醉生梦死,一点儿不怕冷的徐敬真自是什么也没得了。

房承先接受了多寿的体贴,他知道徐敬真自有真气护体,寒暑不侵,这点子冷应是无碍的。

不过,还是叫多寿多添一个火盆子到徐敬真身旁。

“好了,酒也喝了不少,话却是一个字儿也没说。”

房承先把小菜往徐敬真面前推了推,瞧着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房承先想着,自己一个这一辈子都要绝情绝爱的人,现下竟是被人找上门来,要让自己开解于他,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