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起身冲着二人行了一礼,坊正赶忙出声:“使不得,不必。唉,这事儿得从头来说了。”
接下来一刻钟的时间,李三娘就听了一个,比在平康坊的莳花楼里,听就九娘肚子里的娃他爹,所讲的江湖故事还要离谱,让人十分不适,觉得恶心的事儿。
原来这女娘名为香娘,原是在平康坊里卖了几年的女娘。
因着得了脏病,无法接客,就不能给主人家带来盈利,让有一回去耍的周郎瞧上了,花了几两银子买下这香娘来。
周郎早年娶过一房妻,但他有喝醉了酒就打人的毛病。
这第一任娘子在有一回被打的脑袋瓜子流了不少血后,拼了命跑出胡同,找了坊正,说什么都要和离的了。
可这第一任娘子的娘家收了周郎家的银钱,周郎的阿娘叫嚣着:“刚进门来,连个崽子都没下,收了我家那么多聘银,想要和离,就把钱还来。”
这第一任娘子差点儿就要被亲爹娘抓回去送还给周郎家去了。
还是坊正瞧着这么个样子,这第一任娘子哪里还能活?
坊正就把着律法的门槛儿,狐假虎威连削带打的才把周郎吓了回去。
最后以这第一任娘子要在三年内,把聘银彩礼都如数奉还为条件,才得了和离书去。
周郎这个娘子跑了,就还想再娶一房来。
可这种恶事最是传播的快,你说一句我加一言的,别说媒婆了,就是街坊邻居那都不乐意跟周家这样儿的人家交往。
自此,周郎也就这么混着了,一直就这么混到了三十多岁。
然后就在平康坊的花楼里买了染了脏病的香娘,想要让她给自己生个带把儿的小郎来。
你要说周郎怎的不怕香娘身上有脏病?
那还不是因着周郎他自己身上就是带着脏病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