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老熟人,游逢春。
他半跪在地上,被神雷压弯脊背,咳嗽一声,晃着身体起来,低声笑着移开遮掩在面上的手。
两道血痕,从他的眼眶中滑下,游逢春竟是瞎了。
一道神雷尚且如此,那许藏玉呢?
尸山血海中根本看不到许藏玉的影子。
楚舒跌跌撞撞跑过去,蹚过腥臭的血水,在尸山血肉中翻找,一遍一遍念着许藏玉的名字。
声音颤抖,控制不住的害怕。
游逢春翻出怀中早就没了动静的小狐狸,轻轻一点,小狐狸又恢复声息,跳到他肩膀上,狭长的眼珠朝孤岛看去。
他早知道自己会瞎,果然如此。
善卦者,不介因果,只见证因果。
他作为卦师,一而再,再而三的犯禁忌,会瞎不过早晚的事情。
他隐隐感觉许藏玉有道命劫,虽然无法勘测,但能从其他人身上捕捉破局之法,今日作茧自缚,是天道对他的警告。
不过,一双眼,换一条命值了,不是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今朝有舍身抗命者,如此热闹,他何不落子参局。
怀里的小狐狸没有被游逢春救回来,凡狐运道薄弱,纵使他用了灵丹妙药也难以回天。
游逢春借了它的壳子,自此,他重新有了眼睛。
几人疯了似的扒这些尸山,个个身上都是血淋淋的,终于,许藏玉的一处衣角被寻到。
几人手忙脚乱的把人扒出来,却碰都不敢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