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同志户口迁出来后,落到哪里,这事难办啊。”谢宝山吸了口烟说,“听说她本人不太想在林家咀大队落户,这事想想也能理解,林老太被抓了,林家其他人却没事,听说林家两兄弟都生得人高马壮的,一个大队里天天碰见,做出什么事谁都不能保证。”
“那就迁出来。”
“迁出来说得简单,可落户到哪里去?”谢宝山反问,虽然说多个人多个劳动力,但实际上每个大队田地就这么多,多了劳动力粮食也不会变多,反而会多个人来分口粮,所以没几个大队乐意接收林青青落户。
“你也没答应?”谢巍问道。
“怎么答应?你也不是不知道,去年公社往咱们大队安排了好几名知青,一个比一个娇气,大队社员里好些人心里不满。林青青同志要是落户到咱们大队,他们心里会怎么想?再说了,这人来了也不好安排啊,她一个姑娘家,自己住肯定不成,安排到社员家里,别个又不一定乐意,麻烦。”
谢巍手里的烟燃烧到烟屁股,他将烟蒂扔到地上,抬脚碾了碾说“那就安排到知青点。”
“不是,你没听我说什么啊?重点是住哪吗?重点是我们这些干部,做决定的时候得考虑社员的想法。”谢宝山皱眉说。
“她和知青不同,知青都是城里孩子,养得娇贵,干不了活大队里的人当然不乐意。但她十岁上下地挣工分,是种地老手,来了也不会拖后腿。而且咱们大队也有不少人是林家咀大队嫁过来的,这些人也算是看着林同志长大,天然觉得她亲近。所以我认为她落户到咱们大队,恰恰不会引起大队社员产生不满。”
谢宝山听着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谁有意见你告诉我,我跟他谈。”
谢宝山看谢巍这说一不二的态度,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了。但他又觉得不大对劲,眯起眼睛说“你不是不管这事了吗?怎么这会又上心起来了?”
谢巍神色一顿,不承认“帮人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