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林伯厉声喝止,把他抬起来的拳头硬生生按下去。
阿坤被拉开,还死死瞪着对方:“他自己飙车出的意外,关林伯什么事,你又不是他们家的人,少在这里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
对方脸色更是难看,骂骂咧咧地走了。
摊位前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压抑,林伯收拾了一下被人弄乱的摊子,对还气氛的阿坤道:“走吧,收摊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进了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一些冷清,林伯才坐在工作台前的凳子上,目光落在阿坤仿制的那个陶偶上。
“那个陶偶,是我儿子六岁学会捏陶的时候送给我的,他说,捏的是我。”
阿坤也跟着看过去,他完全是根据林伯把玩的那个粗糙陶偶捏出来的,模样也学了个九成,他捏这个的时候手艺也差,跟六岁小孩捏出来的也差不多。
“他小时候最喜欢待在作坊里,手和衣服都脏兮兮的,喜欢捏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林伯眼神变得悠长,像是在怀念。
“后来长大了,上了国中以后认识了些外面的人,觉得捏泥巴枯燥,没意思,嫌拉胚类,我又像把自己的手艺全教给他,让他以后起码有一技傍身,我们为了这个吵过很多次,最后一次吵得很凶。”
“我骂他不务正业,不成器,他就摔门出去,说什么都不会再碰泥巴……”
林伯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能稳住声线:“那之后没多久就出事了,我也没见到他最后一面。”
屋子里剩下压抑的呼吸声,迟迟安静地蹲在桌子上,看向老人微微颤抖的手。
阿坤听了这些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
他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