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用光了多少袋陶泥,废弃烧坏的陶器在墙角堆起又清空。
阿坤的手掌都磨出了一点茧子, 指缝里也跟林伯一样总是有洗不掉的泥色。
从前身上那股街头混混的尖锐戾气, 也被日复一日的揉泥、拉胚磨平了一些。
“你看,他以前半个小时都坐不住,现在都能坐一个下午都不带动的。”
迟迟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对系统道。
“这种需要高度集中的手工对培养耐心很有效。”1221从小猫旁边飞到阿坤头顶, “感觉他现在都跟以前判若两人了。”
就连阿坤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在拉胚机前一坐就坐几小时的日常训练, 还有平时林伯教他画各色纹饰, 这些工作都让原本焦躁的心注入了沉静的力量。
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稳了不少。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在一圈圈旋转的陶轮前,也在一笔笔画图的笔墨里, 曾经无处安放的心找到了自己的支撑点。
林伯也发现了对方的改变,起码再指点阿坤的时候没了以前的严厉,眼里时不时还会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里云纹的线条要更飘逸一点, 拿笔的手腕得放松, 才能一气呵成。”
阿坤还在拉胚机前工作,转头看了看,“嗯”了一声。
林伯看完对方今天画的花纹后, 又拿起桌上随意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的笔画十分潦草, 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图画。
什么头戴墨镜、嘴里叼着烟的温泉小猫、长着一对巨大翅膀、吐着舌头傻笑的狗、有八块腹肌的红绿苹果、还有线条歪扭却莫名传神的丑萌动画人物、身上布满不规则鳞片和尖刺的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