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是够的,锯切也快,不过……”她拿起一块有明显锯痕和毛刺的部件,点了点问题所在,“但这里心急了,线跑偏了没及时修正。这里下刨子角度不对,留下了坑洼。做木工活,可不是比谁快,而是比谁准,比谁细。”

双方的水平高下,在她这几句精准的点评中已然分明。

“所以,这场比试,”向三娘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说道,“我认为是唐果同学赢了。你们几个,服不服?”

那几个男生看着自己手里粗笨的作品,再对比唐果那精致工整的部件,事实摆在眼前,脸涨得通红,只能讷讷地点头:“服……”

声音稀稀拉拉。

服,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向三娘了然一笑,她目光扫过实训室里的工具和材料,忽然走到堆放边角料的筐子前,随手捡起一块长约一尺、宽约三指、厚度近一寸的硬杂木边料,忽然说道:

“光是做七巧板,虽然考校基本功,但还不够直观。”

她将木料拿在手中掂了掂,对所有人说:“木工活,说到底,是心和手的配合。眼要准,手要稳,力要透,更要懂得材料的脾气。”

说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左手稳稳握住木料一端,右手拿起一把平日里用来粗刨的、分量不轻的手工刨。只见她并没有像寻常那样将刨子放在木料上推刮,而是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一抖,运力于臂——

“嚓!”

一声轻响,并非刺耳的摩擦声,而是利刃破开纤维的干脆声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厚重的刨刀竟如同切豆腐一般,从木料的顶端切入,沿着一条肉眼难以察觉的笔直线路,瞬间向下劈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