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郎和张二郎和醒过来的窑工们也都匆匆赶过去了。
“刚接到上面紧急通知, 隔壁赵家峪那边爆发了大规模山洪,情况很严重!”他们很快就知道了那声巨响是从哪儿来的。
“咱们得赶紧撤!”村书记也不说废话, 开门见山,“而且得要现在立刻就走!”
有人附和但也有人嘟囔:“这不是没冲着咱们这儿来吗?就不能等天亮,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呢……”
“你等到天亮等死啊!”村书记怒骂一句:“虽然现在看水头不是正对着咱们村,但这雨根本没停的意思, 后山土壤早就喝饱了, 来泥石流的话我让你想跑都不知道怎么跑!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口子会不会开在咱们这儿!县里命令, 必须立刻撤离!全部撤离!”
下面顿时一阵骚动, 有老人舍不得家当,有妇人抱着孩子低声哭泣。
张大郎和张二郎对望一眼。
走, 肯定得走!
经历过无数次天灾和乱世的他们最清楚, 瓦窑没了还可以重新建,但要是人没了那就真就什么都没了。
“书记!”张大郎拨开人群上前一步,他身后跟着张二郎和瓦窑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窑工, “我们瓦窑的弟兄们都在这儿,都是壮劳力,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们能帮上忙。而且, 我们窑上还有两辆运货的小卡车。我们保证最后一批撤,帮着把老人孩子都送出去再说!”
他们在这儿开办瓦窑,得到了梅山村的很多照顾,这样的关头理应回馈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