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深知其志不可移,只得长叹一声,将满腹的惋惜与敬佩化作一句:“保重!清河有你,是莫大的福气。”
张仲景带着钱博江,坐上了车。
钱博江心中又泛起困惑。他能够看出来,张老师对于省城的很多资源是很感兴趣的,包括他现在研究《瘟疫学》《微生物学》还有病毒等等,经常需要跑来省城的研究所和防疫机构。
他觉得张老师其实对省城的这些邀约并非一点都不心动,但不知为何,却每次都是拒绝,宁可窝在清河古镇。
不过,他转念一想,清河古镇的生活实在是太舒适太惬意,换成他,或许他也不愿意离开。
回到古镇后,路晓琪也认为张仲景该接受那边的邀请。
“您去了省里后或许能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疫情相关的事务。”她诚恳说,“观脉堂这边其实不需担心,现在已经有了好几位医生,而且其实古镇也不是指着观脉堂赚钱……”
她不希望观脉堂最后成为了束缚住张仲景的绳索。在她看来,以张老师的能力和胸怀,理应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去实现那个近乎悲壮的心愿。
路晓琪的脸上带着担忧,时间一天天的往前走,这件事便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每每想起,都觉心情沉重。
张仲景听着她的话,目光温和地落在窗外古镇潺潺的流水与袅袅炊烟上。
“省城资源确有其便利之处。”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话锋轻轻一转:“不过,心愿固然重要,但强求未必是缘。”
他见识了这远超想象的医学昌明与人口繁盛,更觉个人之力,于一场席卷天下的大疫而言,其实十分微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