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对身旁的友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近的沈太太隐约听到:“我打算回去找最好的师傅,将它裱起来,就挂在客厅。这金线宝相花,既大气又贵重,比什么现代抽象画都压得住场子,肯定很美。”

她的友人笑道:“这东西,普通房子可压不住,得亏你那别墅大。”

沈太太嘴角抽了抽,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眼风都未曾扫过去,只对着自己身边的女伴,用带着姑苏软侬口音的普通话悠然道:“是的呀,好东西也得看放在什么地方。有些人呐,就爱把庙堂供桌的庄重物件,生生往西洋沙发后面挂,也不怕气场冲撞,不伦不类。”

王太太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嗤笑一声:“不管是什么物件,主要是人能撑得住场子才行。人要是不行,再讲究都不行。”

旁边的几个人立刻哈哈哈打圆场。

坐在稍远处的赫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恨自己手边没点瓜子花生,她好奇地凑近刘宇,低声问道:“这两位,有故事?”

刘宇侧头,用手半掩着嘴,悄声揭秘:“两家生意上有些竞争,平日里就难免别别苗头。没事,闹不起来的。”

刚才沈太太拍了李木匠的柜子,大家夸她有眼光,王太太估计是坐不住了,所以才出手拍了这件蹙金绣织毯。不过,都是好东西,刘宇作为共同的朋友倒也没劝。

赫妍恍然,看戏看得更起劲了,又说了一句:“只要待会儿别和我抢就行了。”

刘宇:“放心,我和她们都通过气了,咱们这个包厢里的人不会和你抢的。”

有了这两件精品成功拍出打底,接下来的竞拍氛围明显热烈了许多。清河织造又陆续拍出了几件刺绣屏风、手绣披风等物件,价格从十几万到三十余万不等,均顺利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