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齐的是一张紫檀木嵌瘿木面心画案;向明用一年多的时间打了一对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李木匠的作品是一件铁力木棂格架格,而向大力拿出来的是一张鸡翅木有束腰马蹄足霸王枨方桌。
此刻,它们正静静陈列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各路宾客的审视。
几个平日里抡斧凿卯、手稳如磐石的汉子,此刻手心都在冒汗,眼神紧紧跟随着在自家作品前停留的宾客,试图从那些陌生的脸上读出赞赏或批评。
“三爷,你看那个老先生在你那翘头案前站了好久了……”向大力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向齐紧抿着唇,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可是为皇室工作的御用大匠,出入过皇宫,见过大世面,经手过不知多少价值连城的木料,打造过无数精美绝伦的家具。按理说,他不该如此紧张。
但此刻,他的心却跳得如同擂鼓。
这紧张,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过去在工部营缮所,他倾注心血打造的家具,无论是龙椅御案,还是妃嫔的妆台秀凳,最终都会被安置在重重宫阙之中,成为皇家威严与奢靡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