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德抬起头,泪眼婆娑,却语气坚定:“太后明鉴!妾身对陛下只有敬爱之心,绝无半分歹意!陛下是,是突发急症……”
“急症?”王政君冷笑一声,打断她,“什么样的急症能让陛下在你宫中顷刻间龙驭上宾?分明是你纵欲无度,狐媚惑主,才酿此大祸!”
赵合德紧咬着唇,显得十分倔强。
沉默了一瞬后,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反而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神中透出一种混合着悲哀、嘲讽的复杂光芒。
她直视着王政君,眉毛微微挑起,声音清晰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太后明鉴,我与陛下心意相通,陛下待我以诚,我待陛下亦如婴儿一般呵护。且我恩宠冠绝天下,根本不屑于再用床帷之事来争宠!”
这话语狂傲至极,却也是事实。她赵合德的荣宠,早已超越了需要靠解释来脱罪的程度。
王政君没想到她不仅不害怕,竟然还口出狂言,一时之间气得往后一仰,对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妾一向胆小,反倒是太后您……”赵合德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尘,有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轻声细语道:“ 陛下在宣室殿突发不豫,妾闻讯即刻奔赴,陛下便……便溘然长逝于妾怀中!”
赵合德语带呜咽。
“而太后您!”她的声音忽然提高,“您第一时间不问陛下是为何而亡,却要将责任推到妾的头上,想让陛下的床帷之事公布于众!是要让天下人都非议陛下之行,让陛下身后蒙尘吗?陛下,您在哪儿?!您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