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们的缂丝羽织,需要从数万根经过严格筛选的孔雀翎羽中,手工剥离出特定部位、特定长度的羽枝,再捻入丝线。光是收集和处理这些羽毛,就是一项浩大工程。而缂丝本身,就是一寸缂丝一寸金的顶级工艺。

“这些贵金属,都是实打实的成本。”

赫妍忍不住点头,这的确是。

韩云裳一看有戏,继续加码:“蹙金绣的立体盘绕,针脚细密如发丝,一件大衫和霞帔的纹样,可能需要王绣娘连续工作数月。缂丝羽织更是如此……”

缂丝本就是极其缓慢的通经断纬工艺,孔雀羽线的捻制和织造难度远超普通丝线,如果没有黄道婆的buff加持,这样一条长裙所需的面料,她最起码要做半年。

韩云裳这样一项一项地算下来,忽然觉得自己开的这个价其实也不算贵了。

这上面每一项都需要顶尖匠人投入难以想象的专注时间。这科不是流水线生产,而是真正以时间为尺度的艺术创作。

半个工坊忙活几个月只为了做两件衣服,收一百万过分吗?

也难怪苏公子说价格开低了是瞧不起谁!

是啊,她自己得要先瞧得上自己。

想通了这一节,韩云裳的表情更加淡定了,腰板也挺得更值了:一百万,不,应该说五十万,以前那些高官夫人花这个钱还请不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