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动作瞬间停止。

宇文恺再次单膝跪地,将耳朵紧紧贴在那根巨木上,屏息凝神,仔细倾听。时间仿佛凝固了。艾登也紧张地屏住呼吸,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都没有听见。

但几息之后,宇文恺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他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手指上沾满了油污和木屑。他看向远处烟尘滚滚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根被铁楔、绳索和桐油麻絮牢牢锁死的巨木,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暂时稳住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沉稳,“保持千斤顶支撑,沿途密切监视此处!任何人不得擅离!待觐见礼毕,立刻彻底更换此木!”

“诺!”工匠们齐声应诺,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宇文恺的深深敬畏。

就在这时,宇文恺上了马,艾登的视角似乎又自由了,他可以继续和之前一样飘在空中。

他看到,那座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般抢修的观风行殿依旧在号子声中,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姿态,缓缓驶向那片金顶牙帐前方的空地。而地平线上,启民可汗率领的、如同潮水般的突厥骑兵主力,已经奔腾而至,卷起漫天烟尘!

危机,在帝王威仪展现于异族面前的关键一刻被强行按了下去。

艾登看着下方宇文恺挺直的背影,又看看那根被五花大绑的巨木,再看看远处气势汹汹而来的突厥大军,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呼,吓死我了。”艾登拍了拍自己并不存在的胸口,“大叔好厉害!”

突厥的骑兵如同一阵乌云,他们停在了队伍的前列,黑压压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