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能听到到木头纤维在巨大压力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呻吟声。他伸出手指想去戳那道裂缝,当然毫无作用,但这景象让他也紧张起来:
“哇哦,真的要断了!大叔快修啊!”
宇文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突厥的启民可汗马上就要来觐见陛下,若是在这时候让陛下在突厥面前丢了面子,他们都得要死!
他几步冲到那根出问题的巨木前,完全不顾地上脏污,单膝跪地,修长有力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迅速在裂纹周围的榫卯结构上按压、敲击,侧耳倾听反馈。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处细节。
“何时发现的?为何不早报?!”宇文恺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刚刚换班检查时,小的们本想先试着加固……”工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谁都知道这个节骨眼万万不能出事。
“混账!”宇文恺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如电,“此乃主承重轴!一旦崩断,轮轴倾覆,行殿侧倾,后果不堪设想!天子的车驾就在殿中!而且,突厥人马上就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现在发火于事无补。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小棍子。